苏,喜欢雏菊

千金难买我乐意

【喻黄】托付

——文中“我”为少天外婆

-——文中出现粤语,而我可能把粤语变成普通话音可能不太好。

——ooc不可避免

01.

      我病了,这是我第几次进医院来着?我都记不太清了,只知道似乎每年这个时候,我都会来到医院,闻着令人生厌又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
      人老了,记性也就不好,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。我躺在病床上,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,外面是一成不变的风景,依旧是那颗树挡住了大片的面积。整个气氛沉闷无比。我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,可是没办法,我那些小家伙希望我在医院好好检查身体,而且,我也得待在这儿。

      “婆婆,你好滴没?”一个开朗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,我很高兴,这是我的宝贝外孙子黄少天。他来看我了,自从我病了,他几乎每天都来。他可我从小一手养大的。还记得他小的时候,很讨人喜欢,也有点怕生。看见不熟悉的人会往我身后躲——那时他爸妈忙于工作,一直都是我带着他。

      一晃十多年过去,那个小小的,会躲在我身后的孩子,终于长大了。他很活泼,老是笑嘻嘻的,用那些追他的小姑娘的话来说,他就是个小太阳。的确,他是一个小太阳。

      “天仔,我好好多啦。你呢?你点样?学习还好吗?”我看向那个站在我窗边的少年。他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的说:“婆婆,我一直都母错啦!你太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  我叹了口气,看着这个高我一个头的少年,不禁感叹时光的流逝飞快,“天仔,要好好学习啊。不要辜负婆婆的心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少天在我旁边坐了下来,他摸着我的手,安慰道:“婆婆不用担心,我会的。“”“我的天仔长大啦!都会安慰婆婆了。”我笑着,心情也格外的舒畅。

      少天也没再说话,只是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削皮。他削的真好看,苹果皮细细长长的,带着的果肉也少,皮也没断过。我想起他刚刚开始削苹果的时候,等一个苹果削完,果肉也只剩下半个了。为此他不知道削了多少个苹果。这么一个有毅力的孩子,得多讨人喜欢啊。

      “婆婆,食苹果。”他递给我一个小盘子,里面是削好,切好的苹果块。有的苹果块上还插着牙签。

       我接过这个盘子,拿起牙签,把苹果块一块一块的戳来吃。苹果又甜又脆,汁水饱满。只是我这牙口不好,有点难咬。

       “天仔,你又食滴啰。”我把盘子递给了少天,他也没推辞,接过盘子拿了根牙签就戳苹果块。

       我看着少年安静的吃苹果块,想到平日里那个有点聒噪的孩子,竟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少天抬起头问我笑什么,我说没什么。

      想着似乎这样也不错,现在我的宝贝每天都会来看我,以前只有放假或者周六日才有时间。自从老伴去世后,我总是感到一个人住在家里很寂寞。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小太阳来看我。整个人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“天仔,”我想和少天再嗑唠几句。传来了病房门把转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 “咔嗒。”

      进来一个和少天差不多大的男孩。

02.

         “文州。”少天向他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州微笑着向他示意,他走到我床前,轻声问我:“婆婆,你点样?”

      文州是少天的同学,从小学开始就认识了,到现在少天读大学,他们还在一个学校。文州姓喻,一听这名字就觉得这人定会是个谦谦公子。事实上也真是,他待人谦和,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笑着。他长得也好看,轮廓柔和,嘴角噙笑。高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。一笑起来也如沐春风。和少天站在一起,沉静如水的他没有被少天耀眼的光华挡住,反而使彼此看起来更为帅气。

       少天有这么好的同学我很高兴,但是,这么好的恋人,我就一点也没法开心了。“很好,多谢关心。”我回答了文州的问题。语气之间是免不了的疏离。

    “婆婆……”少天夹在我们两个中间很难办。

      我出声对少天说:“天仔,你怕咩?婆婆又不会吃了他。安心的坐在这。”我看了一眼那个被冷眼相对的少年依旧好脾气的站在床前,又说:“多一个文州,在这陪我不也挺好的?”

      少天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连一向沉稳的文州,脸上也闪过惊讶之色。

     “多一个人陪陪老人家不好吗?”我反问他们两。

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少天咧开嘴笑了。自从他向我说了他和文州的事后,在我和文州同时在场的时候,很少笑得这么开心。

     “婆婆,”文州看着我郑重地说: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  他知道我做出这一个让步是多么的不容易,少天是我的宝贝孙子。

   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少天咧开嘴笑了。自从他向我说了他和文州的事后,在我和文州同时在场的时候,很少笑得这么开心。

      “婆婆,”文州看着我郑重地说: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  他知道我做出这一个让步是多么的不容易,少天是我的宝贝孙子。我出生那会正赶上抗日战争,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我得以幸存已经是万分的幸运,幸运中的幸运是,我不但活了下来,还拥有了一个美满的家庭。我的大女儿,也就是少天的母亲,是当时村里的一个大学生,她和他的同学相爱,结婚,生下了少天。可惜他两当时被包办工作,不在老家,也无暇照顾年幼的孩子,我就让他们把少天带来给我——少天父亲的父母去世了,他们什么时候有空后再回来看看。

     他们只有很少的时候回来看我和少天。小时候的少天问我婆婆爸爸妈咪几时翻来啊,我好久没见过他们了。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就这样,少天在老家,度过了他的童年,上了初中,上了高中。

       我疼爱这个孩子,他打小就极少感受到父爱与母爱。也只有我和他外公两人在照看他。我和他外公两个老古董,在很大程度上使少天的童年有所缺失。而他又那么懂事!小小年纪的他早已学会给我和他外公分担。他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就吵着要自己煮饭给我和老伴吃。还有,还有很多啊。

       他现在那么能干,那么开朗活泼,真是令我感到无边的欣慰。

      然而,我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了,前年,我病的有些重,我甚至觉得我就这样死了。少天哭着对我说:“婆婆你要挺住,你说过要看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的!”这是我多久与他立下的约定,我记不太清了。我似乎是靠着这一信念,坚持下来。

      今年,我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。这回总没什么理由让我不去天堂了吧?少天去年拿到了g大录取通知书,这令我很骄傲。看!这是我的孙子,他进了g大!

      g大是g是一所重点本科院校,虽说不是那么有名,但是它的教学质量,还有各种硬件设施都是不错的。而且,我就住在g市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这是少天选择g大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然后,今年夏天,他牵着喻文州的手,来到我面前,鼓足了勇气:“婆婆,我认定这个人了!”

      我当时这个人都是懵的,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。我曾对他说过过,我想看  他牵着他爱人的手,来到我面前,充满自信地对我说“婆婆,我认定这个人了!”没想到,他一直都记着,只是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我立马板着脸:“天仔,别胡闹。州仔你别跟着天仔乱来。”

      文州站了出来:“婆婆,我没有乱来。说起来你还敢相信,我真的和少天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我 当时就快气晕过去了,满脑子想着我的天仔被一个男人拐跑了。

    接着少天又来了一句话:“婆婆,文州父母同意了,我爸妈也说只要你同意,他们就同意。”

     文州接上了少天的话:“婆婆,我知道您一时间难以接受,没关系,我们会慢慢等。我和少天会证明归你们看的。”他和少天的手十指相扣,紧紧地扣着彼此。

      我接受不了,但也没再说设么,只是摆摆手,让他们先离开,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。

      傍晚,我收到了少天的短信——这还是少天和文州教我用的。

      “婆婆,请同意我们。您和外公,不也是这样吗?”

       少天外公,我的老伴啊,的确,我和他在一起时,也是受到父母阻扰的。只是,这样的情况和少天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晚饭后,我呆坐在沙发上,看着《新闻联播》,那里面说什么我都听不进   去。少天,文州,在一起……这几个词语在我的脑海中盘旋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我打电话给大女儿。

      很快,电话那头传来女儿爽朗的声音:“喂?妈,你说少天那件事?您不是一直说要让少天脱离包办婚姻,自由恋爱嘛。没事的,文州也是个好孩子嘛。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看着他们啊。”

     女儿的反应让我大吃一惊,原来,她是这样想的吗?怎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?都几岁了还那么任性?明明少天和文州两个都是男人,怎么,怎么会……呢?是我老了吗?跟不上时代吗?但是这样真的对吗?

      我一直被这个问题烦恼着,直到我再次进医院才不得不停下来,开始担心自己的身体。

03.

      文州和少天都是听话的孩子,他们好像从不逾矩。无论我病没病,都会来看我。我对文州的态度也不如从前好。他也表示理解:“婆婆,我明白你的感受。不过,你希望少天幸福的,对吗?”

     他总是这样聪明,拐弯抹角的试探我的意图,他也一如它的名字那样,待人宽厚。他很细心,他会记住我说的每一个细节,来与我交流,像是在谈话,其实不着痕迹地一遍又一遍地表达自己对少天的感情。是个狡猾的狐狸。

     不过,我也被这狡猾的狐狸给蒙混过去了,我开始尝试接受这件事。既然没法改变,那就换个方式,起码不让自己那么难受。我对于文州得态度,也日渐好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因为文州是个好孩子,他会对少天好的。我的心里有这么一个声音,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。我也渐渐地开始被这个声音迷惑。

     文州是个很好的人,他会照顾人,待人有礼,而且,他是真的爱少天,从他看少天的眼神就可以窥探。那样至诚的眼神,眼中只有对那个人的爱意,喜欢就这么看着他,看着他做任何的事,在他忙不过来时帮他一把,然后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  我见过这样的眼神,在我老伴的眼里,我见过不止一次,我喜欢这感觉。那是一个人对你表达爱意的最好方式。不需要太多,只要心里,眼里全都是你。

      在他对少天的眼神的劝说下,我终于妥协。既然是少天喜欢的,那就随他去吧。

     不过对于社会的舆论我还是担心的,幸好,现在的人们大多都会接受。

     “谢什么,”我对文州说,“文州,婆婆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也知道你会好好对待少天。你要保护少天啊。别看他张牙舞爪的,实际心里是很柔软的。”

      “婆婆……”少天的脸上满是对于我这样评价他的害羞。

      “都这么大个人了,还害羞。你就是这样的。”我吃完最后一块苹果:“好啦,我这糟老婆子不管你们。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文州,你可要看好天仔。天仔可是很迷人的。天仔也要看好文州。”

     “是,婆婆!”少天笑的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。

      少天很开心,他抱住了文州,脸上满是兴奋。眼睛亮晶晶的,就像一片向日葵田。文州身体有些颤抖,像是哭了。

     他们再这么闹下去,就吵到隔壁病房了,我把文州叫了过来,从自己的手上取下一个玉镯,把它交到文州手上。

    “本来这个是给天仔儿媳妇的。可是天仔选择了你。拿着吧。”

      文州看向我,点了点头,他说:“婆婆,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 “谢什么谢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天仔你过来。”我把少天的手放到文州的手中,“文州,天仔就交给你了。我也算看到了天仔成家了,也没什么遗憾了。”

     “婆婆。”少天扑过来,抱住了我。我知道他的不容易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
      文州就站在旁边看着我们,眼里带笑,如浴春风。

04.

       “文州,再快点。婆婆该等很久了!”少天整个人兴奋得在座位上动来动去。

      文州用一只手压制住他:“少天别乱动。等会婆婆见了该笑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少天调皮的吐了吐舌头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一下车,少天就扑向了我:嘴里大喊着:“婆婆,我想死你了!”

       我点了他的额头一下:“嘴真甜。”

      文州抱着礼物走过来向我打招呼。我惊奇地问:“你们怎么带这么多礼物?不是说不用吗?”
      “这是我和文州第一次工作的工资,当然来孝敬您啦。”

      “婆婆,收下吧。这些东西我和少天挑选了很久。”我看见文州的手上    戴着那个玉镯。

     “快进来吧。难得您们两个来了。这屋子也热闹些。”

  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End——

【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。这个是我脑抽产物,还挺喜欢的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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